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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战场上的天使,宋代军医的选任及管理制度,保障两宋国防实力

现在谁要是说起老军医,大家难免会心一笑。原本是用来形容部队医院优秀医务工作者的褒义词,逐渐被社会上的游医冒充军医,胡乱治

现在谁要是说起老军医,大家难免会心一笑。原本是用来形容部队医院优秀医务工作者的褒义词,逐渐被社会上的游医冒充军医,胡乱治病给带坏了名声。褒义词也成为了用于调侃的贬义词。

之所以骗子会盯上老军医这块招牌,也是因为军医在社会上一直有着较高的认同感与权威性。在战争不断的古代,为了更好的维护士兵的生命安全,医学也被刺激着不断发展。我们今天就从宋代军医出发,了解一下古代战场上的老军医是如何炼成的。——宋朝以前,历代军医的情况

很多人认为古代战场上没有军医,外伤全靠自愈,这当然是不可能的。军医为了保障军兵的生命发挥着至关重要作用,受到历代统治者的重视。他们诊治的对象不仅有人还有兽,这也体现出了医者与战争的密切关系。

《大明劫》中的片段

中国较早出现有关军医的记载是在先秦时期,当时征战极为频繁,在姜子牙的《六韬》中曾提到:“方士二人,立百药,以治金疮,以痊万病”,军医掌管军中医药,服务军队。而根据《流沙坠简》中有关记载的医护人员考勤记录、疾病统计等,可知秦汉时期确有军医。《后汉书》:“规亲人庵庐,巡视将士,三军感悦”,其中提到的“庵庐”,也就好比现在的野战医院。

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,华佗为关羽刮骨疗伤的故事妇孺皆知。当时军队中已设有殿中太医司马、殿中太医校尉、太医司马等不同级别的军医官职。唐朝时,医院被称为“病坊”“疠人坊”,以病人为收容主体。唐代在中央设有不同科类的太医署,置诸药医博士、针博士、按摩博士、咒禁博士等。而且在各营设置每日巡查伤病军兵病情和饮食起居情况的“检校病儿官”,隋唐时期统治者对军医十分重视。

刮骨疗伤的关羽是真故事,但不是华佗刮的

五代混战时期,尤为重视士兵的作战能力,特别是身体状况。后唐就有大臣医学家和凝上奏请令太医署配好药运到军队中,皇帝回复“所奏医博士,诸道合有军医,许得诸道补署,不在奏闻,余依所请”,这也是文献记载中第一次出现“军医”一词。后周太祖王环在将作战时,也常将针药放在身边,战斗结束就开始为伤者治疗,因此军士大受鼓舞,所以常常取胜。

在宋辽金元时期,已经开始建立地方性质的军医院和医学新学科。赵宋王朝的建立之初,确立了先南后北的战略规划,随后军医跟随宋太祖南征北战,其中翰林医官刘翰跟随从军。这一时期战乱不断,医疗工作者的社会地位与分工越来越细致。《虎铃经》中说道“医药之人,二十人已上,以兵数增之,兽医亦如医人之数。”

靳德茂墓出土的文物

而且到了元朝,升太医院院长的品秩曾经位居正二品,地位高于六部,这在中国封建社会是空前绝后的。这是中国历代御医所能达到的最高官位,足见元代对医疗的重视。而随军的医生靳德茂更是得到了元世祖忽必烈的喜爱与重赏。——战事频繁的宋朝,军队中的军医都是从哪来的

宋朝十分提倡医学,很重视对医药人才的培养和选派。很多官员也都略懂医术,我们熟知的文学家苏轼也热爱中医学,他在读四书五经的同时,也读了一些中医药的名著《伤寒论》、《千金方》、《别药性论》等等,还曾经自制方药为众人治病。

其实很多官员都懂医术

宋朝军医的选派主要由中央选派、地方选派和招募三种渠道。其中从中央选派的大多是由太医局、翰林医官院和御药院提供的,地方也选派州府医工、医博士组织医疗队伍配合救治,也曾临时设置过地方军医院。在特殊时期也曾经向民间召募医疗人员与兽医。

不过其中主要的力量还是靠中央派遣,宋朝军医需要掌握的学科,主要有大方脉兼风科、小方脉、针科(包括灸科)、眼科、产科、疮肿科(包括折伤科)、金疮兼书禁、口齿兼咽喉科等,其中金疮科就是指战斗常见的外科。绝对不会让士兵自己听天由命的全靠自愈。

不只是华佗,中医有很多关于外科治疗的方法

这些课程内容大都由太医局教授,太医局是宋朝中央的医学教育机构,以教养医官为主要责任。在太医局中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医术精炼的医人,对于在军队的医疗工作,太医局的医学生出力不少。太医局针对学生有严格的规定,并且制定了相应的功绩考核标准。宋哲宗也曾于绍圣元年(1094)命令开封府关太医局取熟药疗治,逐厢使医学生看视并给钱。可以了解到京师军队的医疗工作部分都是由这些学生完成的。学生们在救助病患的同时,也丰富了医人的医治经验。

翰林医官院也承担过临时性的军医工作,翰林医官院是宋代最高医政机构,这里的医官也会被派往首都及地方军队担任军医。宋初设置翰林医官院,部分职责便是医疗军民。两宋都在特定时期从翰林医官院向禁军派遣军医。而且翰林医官院都在工作期间,发挥过重要作用。

而御药院则是宋朝皇帝的医疗机构,掌握着许多秘方、以时剂和药品。根据军情及伤患的具体情况颁发药方,宋神宗就曾令“御药院以安南军前治瘴药方下逐路经略司修合,随病证给赐。”

两宋期间主要推行募兵制,所以常备军数量庞大,仅仅依靠中央医疗机构满足不了军队的医疗需求,所以在疾病高发与战事激烈的特殊时期,往往要求中央医疗机构与地方政府整合医疗资源,在朝廷下发药方后选派相应医疗队伍,携带药材服务军队。宋真宗时期朝廷就曾令益州“令本地州府选派医工、拣选药材,赴军中祗应”。有时地方政府之间也会互相配合,对染病军兵进行治疗。——北宋末年地方军医院的尝试

在宋钦宗靖康元年,金军大举攻宋之时,宋军伤亡较多,当时知磁州的赵将之请求设立临时军医院“种师中兵溃,有被伤之人,疲曳道路甚多。臣已随宜措置,出榜招收。权置一医药院,收管医治。”得到批准后,更好的整合地方医疗资源、医治伤病军兵,从而取得了较为明显的医治效果,保障了军队的作战能力。

可惜的是,当时北宋几乎面临崩溃的边缘,虽然赵将之的建议被批准。但很快汴京沦陷,宋徽宗、宋钦宗都被当成俘虏。而且除了在磁县设立了临时军医院外,并没有把这项政策推行到其他路的地方政府施行。

在非常特殊时期,朝廷还会向民间招募,宋哲宗曾下诏,令“沿边城镇堡寨,委本将选差医工一人,月给药钱八贯,遇随军出入,给马一匹,二年一替,愿再留者听。”招募的人任期基本为两年,期满后,再做适当的安排。此外,兽医也是招募的重点,并且有一定的考核程序。——宋朝军医的军队配备情况

在许洞在《虎钤经》中有提到“药之人,二十人已上,以兵数增之,兽医亦如医人之数。”但未说明多少军兵将士配备这二十名人医与兽医。不过却体现出了,军医的名额会根据军队人数成一定比例。

《军旅·行旅》 孙立新

我们从南宋地方志《开庆四明续志》的记载中可以探查一番,卷六记载“总辖官刘永犒,三百贯;拦前后官二员,各一百贯;本部官二员,每员各八十贯;拨发训练官五员,每员各七十贯;合干人七十七人,每名各六十贯;队身官兵四百二十七名,各五十贯;外科军医一名,一百贯;方脉医人,一百贯;扛令牌军兵四名、白直二名,每名各二十贯;带行白直一十二名,每名各一十五贯;遣发次再奉钧旨岀戍,军兵恐或病患,支二千贯专充收赎药饵续又发一千贯。”

具体每个人的职责我们不研究,统计下来这支部队共534人,其中军医人数2人,人数比例为1:267。共发奉钱,我算的是27480贯,另外还有3000贯专购药饵,其中军医奉钱就占200贯。

马匹对于战争来说十分重要

在另一处记载中发现了兽医的踪迹,在南宋周必大的一支队伍中共109人,其中随军军医2人,一人为医人,一人为兽医。跟第一条材料相比,这支部队的配备更加合理,因为如果缺少兽医,万一军兽出现损伤,也会大大延误军情。

不过,在史料记载中军医有时不会单独列出记录,具体的很多军医配备还需要进一步考证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直到宋理宗,也就是南宋末期宋军中仍然有随军军医的配置。——宋朝军医的功绩考核标准,奖与惩

现代企业都依靠KPI来管理员工,其实在古代管理同样需要做到赏罚分明、严格公正,不然怎能调动人的积极主动性。军医作为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,更要注重恩赏与惩治。

《知否》里的宋仁宗

宋仁宗时期,天圣八年曾下旨“赐临江军玉笥山人朱旦善济处士,仍授其子焕本军助教,旦以医术得召见。”凭借医术可以面见皇帝,这可不是一般的赏赐。宋高宗时期,曾经因为太医局的学生医治军兵有功,所以给他们发放补助。

不过有赏就有惩,宋孝宗的大臣胡沂于曾上奏“如诸军医兽亦宜籍定姓名,重立赏罚。每岁医过病马若干,其赏几何,损毙多数,罚亦随之。”在《庆元条法事类》卷79《畜产门》中就曾记载了如果兽医医治病死马三匹就要杖六十。可见其警示作用。——宋朝军医的疫病防治与伤员治疗情况

正如电影《大明劫》中瘟疫表现的一样,古代对于疫病防治非常注重。为了防治部队出现疫病发生,在夏秋或疾病流行的季节,一般都会由太医院给定药方,配置夏药、瘴药及腊药,或者令惠民合剂局支付,发给各军常备药物,并在疫情严重时, 有太医局派遣医官进行治疗。

《大明劫》中的片段

对于伤员,在《武经总要》就体现出来了,根据伤员的伤病情况,结合当时战争环境,决定是随军留治还是送到当地治疗,并且还规定了每天必须有本队将令亲巡医药。如果遗弃病人,要接受处罚,如果没有断气就埋葬的,要问斩。

宋朝的军医要求严格,需要掌握多种学科,而且逐渐发展的更为细化,发展到元代更是出现“正骨金镞”这一独立学科,医学教育更加系统化、规范化,足见宋代医学的深远影响。两宋时期的军医水平有了大幅度提升,这也为当时能最大限度保障军队的作战有生力量,做出了杰出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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